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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集书会
双击自动滚屏 发布者:守 望 发布时间:2012/3/6 9:56:33 阅读:644次 【字体:

                                                        作者:青年河
                                                      纸上与传统中的书会
    十几年后,我才知道,少年时代所痴迷的听书,与我们南边一个叫胡集的大镇不无关系。在我住的小村向南二十华里处,有一个叫胡集的大镇。据说因胡集书会而闻名。我听说胡集书会这个名词之时,已即将离开家乡的小镇,到北边十五华里处一个更大的镇上去读书。我进入了另外一种生活。
    真正接触到胡集书会,是在纸上。其时,胡集书会已走向低迷,旧时踪迹亦无处寻觅。我更无从知晓,我所了解的胡集书会是已成为纸上烟云或是尚留在民间。
    纸上。据《惠民县志》:胡集书会始于元,兴于明清。其历史渊源,说法有三:1.胡集镇是方圆百里最大的集镇,正月十二是春节后的第一个大集,周围群众为欢度元宵节,蜂拥前往胡集置办元宵节用品。各地的说书艺人利用这个机会,从四面八方赶到胡集书会登台献艺,场面逐年扩大,逐步形成盛大的胡集书会。2.据载,宋末,“评话”在惠民一带非常盛行,据说惠民城里每年都有书会,艺人们聚在一起切磋技艺,交流书目,到元初兵乱时期,艺人们为避战乱,就把书会迁到了城东南七十华里处的胡集村。3.传说很久以前,胡集大集上,南来的一伙儿说渔鼓的艺人与北边来的一伙儿唱落子的艺人发生矛盾,互不服气,相持不下。第二年双方各约了更多的同行艺人再次对垒,如此连续几年,艺人越来越多,观众也越来越多,影响随之扩大。后来艺人们意识到扩大影响、艺术上互相竞赛交流是好事,不能视同行为冤家,于是和解团结,约定每年正月十二来胡集聚会,以说书之便畅叙友情,交流书目,传授技艺,拜师收徒,各续门户,解决艺人间的一些问题。于是,书会世代相传,繁衍至今。
    后据胡集镇文化站长介绍及翻阅部分资料,得知解放前来胡集书会的艺人多达四五百档;1950年后的几年,尚有300多档;文化大革命期间虽未断档,但已非常萧条。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胡集书会又重放异彩。1985年胡集曲艺厅落成时,胡集书会再次达到鼎盛;后来渐趋衰落。
                                                     胡集书会的前世今生
    2004年年底,我们去胡集镇,考察胡集书会。眼前的胡集曲艺厅已有些破败。我们匆匆而过。回到小城后,我详细翻阅了手头关于胡集书会的资料,轮廓大致清晰。2005年年初,我们再次去胡集书会现场。
    我们走进了胡集曲艺厅。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真正走进胡集书会现场,距少年听书时已有20多个年头了。曲艺厅年久失修,地面、房顶、墙皮多处破损,灰尘遍布,蛛网罗织。在二楼一间满是灰尘的小屋的墙角里,乱乱地歪斜着七八块木板,有几块已经光秃,有几块上面还贴有一些当年兴盛时拍的照片,但照片也多已破损、褪色。据领路的文化站长讲,许多有价值的图片已经被撕去了,大多是被上边来的领导要去翻拍时弄丢的,剩下的这些如果不保护也会被弄丢或者被破坏。我们把几块还有照片的大木板从二楼抬到曲艺厅门前,仔细地擦拭了一遍,重新对照片进行了翻拍。
    我还知道了胡集曲艺厅也并非胡集书会的第一现场(这个建于1985年的曲艺厅是否从建设之日起就已经开始脱离书会的民间属性)。胡集书会的第一现场是以一个低洼的大空地为主的,其次还有胡集村的众多街巷。当年的洼地、街巷,如今已挤满了楼房,当年的模样已经无法寻回。那个见证了胡集书会700余年历史的第一现场终于被现代建筑所覆压和拆解。幸运的是,在那些破损、褪色的旧照片上,我们还是见到了当年摩肩接踵、万头攒动的景象,以及那些痴迷的表情。少年时代乡下集镇上喧闹、拥挤的场景在我内心里一一展开来,并让我再次回到我梦想已久的精神童年。激动与尴尬并存,就是这里,曾经长久地被睥睨的勾栏瓦肆——那些民间的精神圣地!
    谈起书会当年的盛况,几位艺人与胡集镇文化站的同志都很兴奋。一些耳熟能详的艺术形式:西河大鼓、木扳书、山东快书、数来宝……一些脍炙人口的经典曲目:《杨家将》、《岳飞传》、《呼家将》、《明英烈》、《隋唐演义》、《七侠五义》、《武松传》……最令人难忘的是当年刘兰芳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演播的《杨家将》,其情其景历历在昨;我犹记当年在同伴家听《武林志》时的激动与兴奋。一阵阵唏嘘,大家内心里都清楚,当年的辉煌与荣光已不可能重现。对于当年万头攒涌的繁荣盛景,胡集镇文化站长说得幽默而形象:那个人啊,太多了;那个挤啊,掉了鞋子就甭想再捡起来。
                                                       寻找书会的见证者
    我们终于找到了胡集书会的另一个重要知情者——滨洲市原曲协主席王树桐老先生。王树桐老先生的讲述,让我再次重温了儿时听书时的情景,那个当年万头攒涌的乡间集市、那些淳厚朴实的艺人在我眼前一一显现复活。还有那些在胡集书会上艺人们间多年形成的古老的制度,比如长跪望空,乃是对已故老艺人的缅怀,既有追思又有景仰。其仪式庄重肃穆,古老而感人。王树桐老先生讲了一个更令我感动的事情,说是来胡集书会卖书的艺人们并非所有的艺人都能卖得下去,大部分被周围村子来请书的请走了,但有的也会因为技艺差或出道时间晚或其他原因空场,这时,被请走的艺人会主动带一个空场的艺人,并在自己的酬金中拿出一部分给他作为回家的盘缠,而村中只负责管饭。
    胡集书会正在一点点地被还原而归于清晰,我看到,民间还有很少的一些老人,是胡集书会某个时段的见证者。比如一些曲艺名角,那是他们内心的精神依存,抑或就是一些乡村老人。犹记当年,我们的村子里也有自己的说书艺人。说三国的是大爷爷,他颇有几个听众,只是爱卖关子,让人着急。村西边是长增大爷的天下,他说的是岳家将,他身边多是孩子,只是他说话啰里啰嗦的。他讲故事从不喜欢我们插嘴,我们一插嘴,他就不讲了,所以我们一直没敢问。在寒冷的冬夜里,我们激动而又兴奋地呆在长增大爷那又冷又小的黑屋子的灶台旮旯里,软泡硬磨地久久不肯离去。而今,这两位为所尊敬的老人都已故去,那些故事也大都被我忘记,但他们已经永久地进入我的精神世界。
    内心里一阵欣喜,而后又感到无奈。不必讳言,有太多传统的艺术在与现代的流行艺术争夺观众的交锋中已经败得溃不成军。有些遗产,确实是优秀的,而现代流行的艺术中,也有太多的垃圾,但它们却夺得了观众。
                                                      胡集书会的宿命
    宿命——这个词语固然有着太多的迷信色彩,但它却更富于民间情怀。比如胡集书会,比如太多的民间艺术。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它们已经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并将最终退出历史舞台。我甚至还想到了另外一个庸俗的、不好言说的词语。胡集书会与其他一些民俗的东西都被用一些时髦的语词写进了那些东西之中。但我始终怀疑,那些写作者们对有着700余年历史的胡集书会知道多少,他们知道胡集书会包含了什么样的内容么。就在我写作此文之际,我向本县的一位文化人士问起我国的三大书会,他也有些模糊,说是两大书会,而后又含糊其辞地说另一个书会可能已经消亡了(我不知道那个书会是否真的已经消亡)。这是否已隐隐地指向了胡集书会的最终命运。而在一些说书艺人(我不愿意用艺术家或者表演艺术家这个称呼,我觉得艺人更具有民间色彩,更有亲切感,更接近我内心的情感,或者说它更符合民间艺术的基本走向)的最终归宿与无奈的生活中,我仿佛也看到了胡集书会的最终走向。我们不是已经失去了很多了么,有太多的东西也就是在抢救与保护中失去的。我更崇敬那些艰辛的艺人们,而非什么所谓的艺术家。艺人这个词的悲剧色彩和民间气质使我对艺人们心存钦敬。我眼前不时闪现少年时代里那些令我敬佩不已的说书艺人们的高大形象,惟有他们,才是真正的艺人。而坐落在鲁北腹地的一个小镇竟是他们向往的圣殿,他们的艺术生命在这里集结、碰撞,然后,他们的艺术生命由这个鲁北腹地的小镇向周围甚至更远的数以百计甚至更多的小小村落里散开去,并热烈地绽放。幸运的是,我听到了来自那个小镇的消息,自2006年或者更早一些时候,人们已经开始着手实施了对来书会的艺人的保护与对这个曲艺集散地的保护,而后,这个小镇的书会,即2006年的5月,已经由国务院批准,列入国家级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这个小镇,就在我的不远处,她静静地卧在黄河岸边的鲁北腹地,她已经成为中国北方曲艺在民间发展的一个无法绕过去重镇,她更见证了中国乡村万千贫瘠心灵的发展……胡集书会——当年这个曾经滋润过中国乡村万千贫瘠心灵的精神磁场,经过风雨的剥蚀,其作为文化符号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其本身所具有的实际内容的意义,或者说,在更多年轻的内心里,它已经成为文化符号,或者更为遥远和陌生。我不禁自问:胡集书会能否再次从纸上走向真正的民间?这段距离到底有多远?她能否再次温润中国乡村那些更为混乱、贫瘠的内心?
                                                                      发表于《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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